[ 西元二零一零年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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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在诡怪的梦境中醒来,之后又沉沉睡去。
有雨的冬日清晨,路灯暗昧,天色未明了。受邀去某个地方,大概离家一千公里,早早出发,提前一天做好各种准备,希望能够当日往返。在站台迟迟等不到公交车,于小卖部中借了一把小黑伞往前面一站走,发现公交车撞倒一堵墙,整个车身埋到了屋子里面,司机浑身暗红色的血,车上零零散散的乘客全部半低着头,面无表情。

这当然是梦境。典型的上帝视角,聚集各种不可能事件,颇有小概率意味。

次日的梦境一改晦暗基调,全彩色,鲜艳的充满生机的类似游乐场一样的地方。但却诡怪到荒无人烟,就像是千与千寻中那个小镇一样,完完全全的梦境。
依旧有冲动把梦境付诸笔端,或是直接画下来,只是因为担心遗忘。
其实梦境那么多,哪里能够一一记住。只是它们往往知晓最深埋的那个自己。

亦有潦倒在旅途中拮据便拖着行李箱去看通宵电影的经历。没有太多人的电影院,寥寥十几对情侣,偶尔有窃窃私语,我却因为担心行李和自己的安全迟迟不敢闭上眼睛。却只是听起来很像梦境。

城市中的通宵电影,满场的概率基本为零。那些随机播出的电影,有些很老了,有些以前看过,有些却完全不对胃口,只是一种消耗时间漫长又温暖的方式。神游者爱好这样的经历,因为有足够舒适的环境够你走神。

近来有太多令人咂舌的发现。像探知了过多秘密的人有不堪重负的压抑与无力感。只是想说,别人的生活与我们无关,尽管有交集但也不必在意。一年之中只有寥寥几次见面,见面时能够聊到的话题只是关乎某几个人,故事没有结局。

最后附上给曦予的一封书信。是那天在自习教室写在草稿纸上的。

曦予:
此时我在B4一楼的自习教室中自习,进门靠窗倒数第二个,一整排的位置都被我一人占据。
时日久了,无所谓前后左右,反正都是一样。一分钟之前仍在看“多维数组与指针”这种颇含技术意味的二级题目,复习让人脑子迟钝并且思维混乱,我想是这样的。
如此光景,窗外能够看到冬天寒冷的南京夜晚,其实不过一幢楼,零落的灯光,窗帘很脏,过道里灯火昏暗,厕所里的灯泡失修很久,也许下学期仍旧得不到任何改善。

接近晚间的十点,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,算我在内亦只剩六个。iPod依旧卖力地播王菲的《幽兰操》,哦,不,现在是李慧珍的《远行》,总有一些歌不知所以地来到这个世界,进入你的耳朵。真是幸运的调调。
前段日子所了解的生活,不过是不值得提起的只言片语。中午的时候在这里看最新一期的《新周刊》,越看越难受,于是干脆放弃。生活随意得像水阀开关。
这样不知味又疲倦的比喻。
待会儿要骑车回寝室,还是那样的境况,想来让人难受,其实又何必,反正是过客,反正时日迅疾得像纸页翻过,何必在意生命中不重要的人。太多时候不能释然的我们自己,就像王菲在某首歌里唱的那样,从哭着嫉妒,变成笑着羡慕。我想日后的你,也许会遭遇类似的事情,但达观如你,又怎会愚蠢如我这般,自己不肯原谅自己的斤斤计较。我想这便是了,随性而为的生活,本就经不起推敲的。

看完后给我短信。
10.1.9
Yue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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