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 一期一会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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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铁里画线稿,画着画着竟然睡着。到了奥体站的时候,身边的大妈推了推我,才醒来。然后只好搭相反方向的地铁,坐了回去。
错过这种事情,已经不是用一双手能够数得过来了。可还是喜欢在车上睡觉,并且一度到了能够做完整的梦又醒来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的程度。

这段时间有听很多人的旧专辑,某一首歌里面有这样的歌词写到了台湾基隆的河滨公园。编曲像是幻灭的梦境,让人想起许多清晨深夜,水汽在空气中散发着潮湿又诡秘的味道。
时隔许多年,我依旧迷恋油彩一样的画面,色泽稠厚又极富质感。

前几日因为要赶一篇评论连夜把近100万字的几本书读完,最是厌倦主角死去又换个模样复活这样的弱智戏码,所以阅读时才有深恶痛绝的反感。

工作又开始忙碌,又会把自己拖回以往没有规律的生活之中,因此总是会在清晨关灯时看到窗外灼灼日光的瞬间错愕。

尚有一刻的安定。日上三竿依旧能蒙着眼罩当黑夜度过。对声音免疫,对图书和过期杂志免疫。肩膀酸痛,身体很健康。一手好字逐渐荒废,看五线谱也觉得发晕。

他说在录音间里面戴着耳机听钢琴弦乐版的背景乐,忘了出声,一直在走神。
萧湉在深夜的时候给我发信息,说会考虑做那一期的广播剧,因为是过分熟悉的题材,所以没有太多顾虑,只是,剧本有问题。

然后我自告奋勇说我来改吧,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何必要去自己揽事情做,难道忙得连休息时间都被侵占的那个我才是我自己。

阴雨天气,走廊里有潮湿的雨水味道,楼下的黑色沙发里窝了几个人在走神,或是对着昏暗的光线默默看书。端着水杯沿着走廊走到阅览室的门口,能够回想起记忆深处的某一些时刻,相似的天气,在小公司的过道里,虚掩着的办公室门,强烈的光线从门缝里溢出来,侵袭过昏昧的地面。室内与良好的照明,真的是人类所依赖已久且不可放弃的东西。

集齐Felissimo 500色的铅笔,需要20个月。每个月分期付99元。25支铅笔。
这样的订购是如此漫长。

梦里三日,梦外平生。

20个月尽管漫长,却比不过你六年零八个月的执着。

可我依旧喜欢何以琛,就像情人顾良城。

[ 可你已不是尹智厚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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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博上总是有无数大小新闻出现,百度被黑,谷歌要走,海地地震,当然还有前段时间异常猖獗的阿凡达与北方大雪。热点tag永远那么明显,只能怪我关注的那47个人太活跃。沈风息同学依旧不改又懒又爱钱的本性,常常语出惊人,让人啼笑皆非。有各种稀奇古怪想法的风息大叔,不得不令人怀疑此人是不是在地球长大。

DK party。经由一曲solo而引出的去年台湾那场live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得令人叹息的脸,没有了尹智厚的安静与从容,他还是那个四次元的脱线PG。不管这段时间是在澳门还是在其他地方,于我而言都不再能够提起兴致。相框里那一张照片,那个男人的侧脸,只是尹智厚,只是而已。

独自一人在傍晚的时候去吃了两份意面,喝冰冷的饮料,走回来的路上,路灯在身后一一熄灭。

黄昏迫近的时候看完[ 人のセックスを笑うな ],最后一句是,跳动的火花不断变幻着色彩,同时点燃另一支火花,并一直延续下去。
电影那么闷,不厌其烦的长镜头看到让人倦怠,忍无可忍也会点快进,只是曲子那么欢乐,感觉生命就在手边一点点自由地挥霍。身高180的少年坐在单车后面,前面骑车的,是160的39岁的版画老师。车子摇摇晃晃,背景音乐是武田殿的[ ANGEL ],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,就像是青春也那么漫长。
Matsuyama说,只要不见面就会结束,那是不可能的。用铁丝牢牢缠绕起来的手机,为了控制自己不接电话,阿远问,为什么不接电话? Matsuyama说,接了电话就会想念,想念就会要见面,可是却不能见面。

37岁的永作博美,看起来比周迅还要年轻。
而松山健一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。

听Shima–Uta,单曲循环,想到静茹的另外一首歌,记起歌词来,就回想起很多事。
想到以琛,甚至想到了宸川和颜婕,很多个冬日的凌晨,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拿着书,坐在床上看到清晨。然后去吃早饭,和爸妈说再见,去学校,通常都会是周日的早晨,整整一上午的自习,只是趴在桌子上写满满几张纸,有时候会寄出去,有时候却只是收起来,因为纸张型号差太多,无法装订,后来分别装在两个牛皮纸袋中,有那么多的手稿和悲欢,如今想来真的是令人感喟又觉得不可思议的年头。

近来想要诉求的事情太多,有些零散的思绪就像是耳边随机飘过的一段旋律,过后便再也想不起。
有些感喟无法精准表达,便只可以作罢。晚安。

 

[ 西元二零一零年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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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在诡怪的梦境中醒来,之后又沉沉睡去。
有雨的冬日清晨,路灯暗昧,天色未明了。受邀去某个地方,大概离家一千公里,早早出发,提前一天做好各种准备,希望能够当日往返。在站台迟迟等不到公交车,于小卖部中借了一把小黑伞往前面一站走,发现公交车撞倒一堵墙,整个车身埋到了屋子里面,司机浑身暗红色的血,车上零零散散的乘客全部半低着头,面无表情。

这当然是梦境。典型的上帝视角,聚集各种不可能事件,颇有小概率意味。

次日的梦境一改晦暗基调,全彩色,鲜艳的充满生机的类似游乐场一样的地方。但却诡怪到荒无人烟,就像是千与千寻中那个小镇一样,完完全全的梦境。
依旧有冲动把梦境付诸笔端,或是直接画下来,只是因为担心遗忘。
其实梦境那么多,哪里能够一一记住。只是它们往往知晓最深埋的那个自己。

亦有潦倒在旅途中拮据便拖着行李箱去看通宵电影的经历。没有太多人的电影院,寥寥十几对情侣,偶尔有窃窃私语,我却因为担心行李和自己的安全迟迟不敢闭上眼睛。却只是听起来很像梦境。

城市中的通宵电影,满场的概率基本为零。那些随机播出的电影,有些很老了,有些以前看过,有些却完全不对胃口,只是一种消耗时间漫长又温暖的方式。神游者爱好这样的经历,因为有足够舒适的环境够你走神。

近来有太多令人咂舌的发现。像探知了过多秘密的人有不堪重负的压抑与无力感。只是想说,别人的生活与我们无关,尽管有交集但也不必在意。一年之中只有寥寥几次见面,见面时能够聊到的话题只是关乎某几个人,故事没有结局。

最后附上给曦予的一封书信。是那天在自习教室写在草稿纸上的。

曦予:
此时我在B4一楼的自习教室中自习,进门靠窗倒数第二个,一整排的位置都被我一人占据。
时日久了,无所谓前后左右,反正都是一样。一分钟之前仍在看“多维数组与指针”这种颇含技术意味的二级题目,复习让人脑子迟钝并且思维混乱,我想是这样的。
如此光景,窗外能够看到冬天寒冷的南京夜晚,其实不过一幢楼,零落的灯光,窗帘很脏,过道里灯火昏暗,厕所里的灯泡失修很久,也许下学期仍旧得不到任何改善。

接近晚间的十点,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,算我在内亦只剩六个。iPod依旧卖力地播王菲的《幽兰操》,哦,不,现在是李慧珍的《远行》,总有一些歌不知所以地来到这个世界,进入你的耳朵。真是幸运的调调。
前段日子所了解的生活,不过是不值得提起的只言片语。中午的时候在这里看最新一期的《新周刊》,越看越难受,于是干脆放弃。生活随意得像水阀开关。
这样不知味又疲倦的比喻。
待会儿要骑车回寝室,还是那样的境况,想来让人难受,其实又何必,反正是过客,反正时日迅疾得像纸页翻过,何必在意生命中不重要的人。太多时候不能释然的我们自己,就像王菲在某首歌里唱的那样,从哭着嫉妒,变成笑着羡慕。我想日后的你,也许会遭遇类似的事情,但达观如你,又怎会愚蠢如我这般,自己不肯原谅自己的斤斤计较。我想这便是了,随性而为的生活,本就经不起推敲的。

看完后给我短信。
10.1.9
Yue

 

[ 从图瓦卢的沉没说起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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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 这学校也有这样的黄昏 ] 


图瓦卢 会在不久的将来 永远沉没于海底
海平面不断上升 直到可以将 国家 全部淹没

它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就算60亿人道歉 也于事无补
何况 有谁会去 道歉 呢

没有忧虑的意思 这样说 只是为了开头
这些日子以来 如此般的情绪 如同藤蔓
一本一本的书一页一页翻过去 课堂依旧寒冷 北向的教室 承受着巨大的阴影与寒意

周而复始的 阅读 与 生活
很多事真的不再重要 因为值得放弃 所以才会没有留恋

晚上一个人回来的时候 路上没有什么人 路灯很冷 有风
能够清晰地听到远远的后面 人们交谈的声音
上自习结束 的学生
工作结束的 学生

到宿管站的时候光线明亮 啊
阿姨的值班室门窗都关着 里面肯定很暖和

小梅的生日 一起吃饭 聊很久
大家都很开心 还很有兴致地讲到未来的事情
可是 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悲观

据说冬天出生的人 没有夏天出生的人幸运
说5月的孩子最幸运 10月的孩子最不幸了

一个人默默地 听 linkin park 还记得很多年前的那盘磁带
David 说 签证下来的时候 心情才最复杂呢
突然就觉得不想走了

也是突然想起来 芥子的忌日快要到了
问过颜某人 才知道为什么 08年 她离开的时候
会觉得那么宿命

也许相同或是相近的日期 才让人觉得这是命运

所有的巧合 其实都是规律的

如果未来几年人民币升值 很多很多
那我能替你拿到船票的可能性 会 大 得 多

[ 我们暗自神伤的零度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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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来了。也许深夜的时候会到达零下的温度,但在睡梦中的我们是不知道的。在室内的我们太依赖温暖,因此绝不会让自己受寒,在睡衣外面裹了很厚的衣服,写完作业,脚底冰冷。

09年雪终于还是在期待中到来了。出生在南方,并且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少能够看到大雪。小时候,曾经穿着厚厚的小靴子从学校走回家,和邻居的小孩一起堆雪人,那一年雪很大,也是唯一一年由于玩雪玩得手上长了冻疮。
以后手上不再生冻疮,也几乎看不到那样的大雪,不会有大清早地起床吃完早饭,踩着厚厚的干净的雪去上学。那样安静的、空旷的颜色,以及屋檐下越来越长的冰凌。那些都是幼年时的记忆,如今渐渐稀薄。希望很久之前的自己有记日记的习惯,这样便于回头翻开不至于有忘记的尴尬。

因为太晚睡所以起得很晚,从国展中心出来之后的周日下午,一个人默默地去了新街口刷了两件衣服回来,之后在DQ的店里面默默地吃梦幻雪,突然就想起很久之前连载的那部小说了,七年,她始终晚了七年,在那样的七年里,另外一个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遇到什么样的人,都不得而知。所以在冰激凌店里面觉得越来越冷,越来越冷,渐渐地就不再执着了。

本来还要去看2012,可是后来却发现天色越来越阴沉,要下雨。于是匆匆赶回学校。果然,刚到宿舍,外面的雨点便开始急促起来。之后裹着大衣打着伞去打印材料,去图书馆自习,做完概率论的整理,抄完一篇小文,便回到宿舍准备洗漱睡觉。

外面下雪了。越来越大的雪。
我去睡了。晚安。

照片是刚刚拍的,并不清楚。但草坪上已经开始有薄薄的积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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